◎【文學與音樂的對話】《冬天的詩與歌》11/14(二)14:00-16:00十八卯茶屋

2011年7月31日 星期日

【府城人文風情】衣服和女人的戀愛


華麗的衣裾揚起時,

亮閃了眼神,

一瞬間也罷,凝定亦然,

衣服,是女人一生的戀愛。


撰文:王美霞

攝影:方姿文



行銷的商業櫥窗,會以聳動的字眼說:

「女人衣櫥裡的衣服,出門永遠少一件。」

然而,衣服之於女人,不僅是出門的行頭而已,

在所有社會學的歷史中

衣服,對於女人更是一種身份符號。

是誰教導女人纏起金蓮小足,穿上束腹鯨魚骨的?

為小腳、細腰而設計的服裝,

禁錮了女人好幾世紀,

當然,也禁錮了禮教、權力,或者思維。

二十世紀初期,

保羅‧波瓦雷從中國、土耳其、日本、希臘尋求元素,

圓筒式的輕鬆線條,

解放了女性的身體。

香奈兒,當代服裝界「黑色革命」的揭竿人,

不僅用貧乏美學顛覆矯飾過度的華麗框架,

反裝飾美學也改寫傳統的服飾歷史,

到了川久保鈴:「Comme des Garcon

(女孩的穿著也能像男孩一樣)

就一併把服裝與女人的社經地位拉上了等高線。

然而,在東方,服裝演繹的內涵,

不僅僅是兩性的角力而已,

它具有更多的元素是寫出男女之間「情之所鍾,正在此輩」。


短歌行:「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,但為君故,沈吟至今。」

記憶中,青青的是你的衣裳;此刻滿懷憂傷,悠悠的是我的心。

等待中,嘆息老成一片清晨的露水,

青色的衣衫,將思念染呈青色,

青石的街道向晚,

心似柳絮不飛,

緊掩的窗扉裡,永遠難忘的印象是:青青衣裳。

「綠兮衣兮,綠衣黃裡。心之憂矣,曷維其已。」(《詩經》邶風‧綠衣)

(綠衣啊,綠衣,綠外衣裡是黃衣。

心憂傷啊,心憂傷,憂傷何時才能止息呢?)

綠衣盈袖的女子,在春暖花開的季節,

成為擦肩而過的多情男子,心所思慕的人。

「綠兮絲兮,女所治兮。我思古人,俾無訧兮。」(《詩經》邶風‧綠衣\訧,過失。)

(綠色絲啊,綠色絲,那是我心愛的女子所織的。心愛的人已亡,只願我不再有過失。)

衣袖間是一絲一縷的綿綿情愛,也是無法憐取眼前人的永遠傷痛。

「記得小蘋初見,兩重心字羅衣 ,琵琶弦上說相思。

當時明月在, 曾照彩雲歸 。」(晏幾道〈臨江仙〉)

在多少時光流轉之後,

多情的詩人永遠記憶著,

是第一次的相見,

那一襲羅衫,羅衫上的心字花邊,

與永遠笑靨相隨的小蘋。


「彩袖殷勤捧玉鐘,當年拚卻醉顏紅。

舞低楊柳樓心月,歌盡桃花扇底風。」(晏幾道〈鷓鴣天〉)

依稀記得當年,那心愛女子穿著華麗的舞衣,

蹁躚紛飛的水袖裡伸出纖纖玉手,

情深意濃殷勤捧著酒杯,癡迷如我,酡顏醉了。

舞吧,這場生命的舞蹈,團扇揚起時,月也醉倒在楊柳樹梢,

歌聲乘風,彷彿漫天的桃花都隨之紛飛了,

那一場美麗的青春歌舞,

因為有你的彩袖衣衫,而如此美麗。

春山煙欲收,天澹星稀小,。殘月臉邊明,別淚臨清曉。

語已多,情未了,回首猶重道:「記得綠羅裙,處處憐芳草。」

(牛希濟〈生查子〉)

離別時,煙,褪去了;星,也淡遠了,

妳的淚在多情的臉龐,無語滑下,

這執手相看淚眼的一幕,我無法忘卻,

那日送別,妳穿著一件綠色羅裙,

此去天涯海角,

無論走得多少千山萬水,

我都憐惜那每一片綠草,

因為那是你似曾相識的綠色裙襬。

「思念你的笑,想念你的外套

想念你的白色襪子,和你身上味道。」(辛曉琪〈味道〉)

記憶中曾經被呵在手心,愛的味道,

在衣袖間,將歲月裡的衣服,

寫成回憶、寫成思念、寫成一個難忘的身影。

在台南,古都的歌謠裡,

「身穿花紅長洋裝,風吹金髮思情郎,

想郎船何往,音信全無通,

伊是行船仔逐風浪,放阮情難忘,

心情無地講,相思寄著海邊風,

海風無情笑阮憨,啊~不知初戀啊心茫茫。」

〈安平追想曲〉裡,

有最遙遠的思念,從一件花紅衣裳寫起。

衣服,有著繾綣的愛,

有著說不盡的春花秋月,

你願以衣服的意象與符號

溯回傳統、追尋現代,

並且,品味那綿綿情意嗎?

72319:30-21:10在愛國婦人館,

女人與衣服的故事,將與您對話,

本活動由 財團法人古都保存再生文教基金會主辦,

奉茶茶坊、時雨服裝有限公司、台南市政府文化局共同主辦,

南方講堂、吉他學院協辦,

知名品牌「小雨的兒子」透過觀察台南的印象,

以「緋緋」為主題,展演具有在地性的顏色及線條的衣裳,

活動由【南方講堂】負責人王美霞老師導讀及串場,

吉他學院劉建志老師率領團隊現場演唱以「衣服」為主題的歌曲,

台南應用科技大學林家旭教授講解「衣服與女人的對話」,

本活動歡迎參與,有意者請事先報名。